二十三橋

「戲曲中止了，這下該怎麼辦？」拉比搔著頭問，「就這樣散場嗎？」

「不，好戲還在後頭呢」科穆伊精明的表情像是宣告他知道接下來的發展一樣，這舉動讓拉比覺得自己好像矮了對方一截，像個笨蛋似的。

「咦？亞連跑哪去了，上廁所嗎？」拉比發現一旁的座位空無一人。



回到舞臺上，所有的鎂光燈依舊打在利娜莉身上，黑靴發出了淡淡的光芒。

「對不起…請找別的女孩當主角吧，我只是個驅魔師罷了」
利娜莉轉頭對站在幕簾後方，滿頭白髮，帶著一副粗框老花眼鏡的紳士說。那人是這個劇團的團長，邀請利娜莉參與演出的人。

「這點我早就知道了，利娜莉」那個蒼老的男人用著與他年齡不符，穩健的腳步朝利娜莉走近。

「不過啊…」他伸出佈滿皺紋的手撫摸著利娜莉的頭，「妳也是我看過演的最棒的演員。我其實早就知道團裡有惡魔潛伏著，放任他殺害我的團員們，卻無能為力。妳不但答應幫我驅逐惡魔，又願意擔任劇中空缺的女主角，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答謝妳，又怎麼會責怪妳呢？」

「可是…」利娜莉掩著面，指縫中滑出了淚水，「我沒有完成表演」

「我不這麼認為」亞連不知何時來到台上，微笑著遞上一條手帕給利娜莉。

「亞連！」

「聽聽台下的聲音吧，沒有一個人討厭妳的表演喔」

「咦？」


沒錯，側耳傾聽，陣陣的支持聲援正不斷傳到巨大的舞台上。

『 有幸能看到驅魔師消滅惡魔，這是最棒的演出！ 』

『 莉娜莉是保護我們的英雄，穿著黑舞鞋的聖女啊！ 』


「謝謝…謝謝你們」利娜莉的眼淚又再度奪框而出，指不過這次是喜極的淚水。

「嗚…亞連，我好高興…」她激動的抱向亞連，趴在他身上抽噎不止。

「呃，等等！利娜莉，這樣不太好啦」亞連紅著臉不知道該把手擺哪裡好，他難為情的說。

「這個時候啊，紳士就會抱住女孩子安慰她呀。我要你抱緊我喔，亞連」
利娜莉白皙的頰上泛起兩朵淡紅的緋暈，甜甜的看著亞連。

「好、好吧，真是沒辦法」亞連輕摟住利娜莉纖細的腰際，嘀咕了幾聲。

「嘻，我最喜歡亞連了。我其實會哭的那麼傷心，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你喔」

「為我？」

「因為我想給你看啊，只要上台就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，有沒有心動一下啊？」

「是有一點啦…」
不要讓男生講這種話好不好，利娜莉。



「哎呀，我這個做哥哥的心情好複雜啊，妹妹要嫁人的感覺讓我好想哭」
科穆伊再度拿起那條已經溼透了的手帕﹝上面的水分口水似乎多於淚水﹞，大力的擤鼻涕。

「拜託別在台上耍白痴行不行啊，亞連你這個大笨蛋！」
久違的刺耳叫罵聲，讓亞連全身雞皮疙瘩起了一陣。

「神、神田？你不是出任務去了嗎？」

「誰像你做事那麼沒效率，我可不擅長跟人拖拖拉拉的，豆芽菜就是豆芽菜」

「你說誰是豆芽菜啊﹝怒﹞！」


全場哄然笑開，在場的驅魔師們如入無人之境的叫罵聲，為這齣西方名劇〝紅舞鞋〞在眾人的爆笑聲中劃下了完美句點，但同時也成為黑教團往後在劇院永遠的恥辱。





仔細想想，穿著黑靴的我也許跟故事裡的少女一樣，必須在這個惡魔存在的世界不斷跳著聖刑者之舞，直到戰勝他們的那一刻。

你說對吧？亞連。




【END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