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十二國記同人】玄之蒼‧翾風之雪 【四】

  
  從泰麒到達戴國那天算起已經過了半個月,一路上碰到妖魔突襲就殺,遇到官兵便躲進山裡,雖然說不上一路平穩,但有空桑在的確幫了很大的忙。他說自己以前常為了找尋食物到處走,這樣的旅程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,也幸虧有他的好身手,才讓泰麒他們不至於死在妖魔爪下。
  
  話雖如此,泰麒記得自己離開慶時,秋天已經過了大半,現在轉眼秋天將要結束,戴國的冬天就要來臨了,這一點比任何妖魔出現都讓人感到恐懼,因為戴國大部分死去的人都是被凍死的,而不是死於妖魔之下。
  
  
  在天濛濛亮時,泰麒自然的睜開眼。
  
  前一晚他們找到一間無人居住的木屋,因此躲過一夜風寒,但他還是習慣早起,儘管李齋要他多休息一會兒。
  
  
  「早安,空桑。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?」
  走到屋外,他看見空桑正揮武著劍練習。
  
  「是蒿里啊」
  空桑停下手邊的動作,抹去臉上的汗水,走向一旁倒下的枯木,坐下休息。
  
  「你也起的這麼早啊?」
  
  「嗯,我不習慣睡太晚」
  
  「那要不要跟我一起練劍呢?」
  
  「我嗎?」泰麒指著自己的臉,「可是我對這種東西不大行,力氣也很小」
  
  「有什麼關係。反正就當作練身體,這樣不但比較不會冷,而且遇到危險時就算只有你一個人也可以自保。你不想讓李將軍擔心吧」
  空桑笑著說。
  
  「是啊。有時候我真的覺得李齋太保護我了,甚至不惜犧牲性命…我不喜歡那樣」
  泰麒在空桑旁邊坐下,仰頭看著天,烏雲掩蓋了朝陽,留下寒冷空氣在風中。
  
  「我們瞞著她偷偷練習吧,這樣就不會發現了」
  
  「那麼就請你多指教了」
  泰麒微微含首。
  
  「好,那麼把刀你拿去吧,他很乾淨,沒有染過血。是我父親之前交給我的刀,重量應該不會太重,你拿拿看」
  空桑將一把褐色刀鞘的劍交給泰麒。
  
  「喔…謝謝」
  泰麒接過刀,上面感覺不到令人厭惡的氣息,
  
  「我的父親在前任泰王失道前就在朝中擔任軍職了,這把正是當時泰王御賜給我父親的刀。聽說是件戴國寶重呢,不知道是真是假。我是不相信啦,因為泰王不大可能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外人吧?」
  
  「不過你的父親應該是個偉大的人吧?能得到御賜的東西」
  
  「不…他只是個很普通的人,沒什麼特別的」
  空桑淡淡的說,表情就如之前李齋提到他父親一樣,那是充滿複雜的請感。
  
  
  
  
  在與泰麒短暫的對話過後,空桑再度拿起手上的刀在空地上揮舞著,泰麒則是呆呆的望著他的動作,手邊則不斷重複著下揮的動作。聽說這是劍術最基本的動作,他也的確覺得很費力,從額上冒出的顆顆汗珠就可證明,但他覺得很有趣。
  
  
  「台輔,原來您在這裡啊?剛才沒看到您的人影,我好擔心」
  
  「啊,對不起。有空桑陪我不要緊的」
  
  李齋從遠處的木屋奔來,這時的太陽已經完全升起在空中了。
  
  
  泰麒與空桑練完劍,坐在火堆前烤著一些野菜當做早餐。
  
  在這之前他們到附近的小溪洗澡,雖然水溫冰的刺骨,但泰麒想到日本也常舉辦冬泳活動,如此當作鍛鍊也不錯,而且上岸之後氣溫也變得不如想像中寒冷。
  
  
  「這樣好像苦行僧的生活喔,感覺我會變的很強壯呢」
  泰麒笑著攪動著鍋子的滾水。
  
  「聽說麒麟是不會生病的,是真的嗎?蒿里」
  空桑含著食物問。
  
  「如果你是指感冒的話,我好像沒有過。可是在剛回到這裡的時候,我染上了另一邊的穢瘁,是李齋他們拜託西王母才將我治好的,這比生病還要難過」
  
  「當時台輔一直昏迷不醒,讓我非常擔心。原來那就是所謂的怨念,也因此讓台輔的使令發狂,不得不離開泰麒身邊」
  李齋握著雙手,嚴肅的說。
  
  「所以汕子也不在了…」
  
  「那是誰?」
  
  「我的女怪,對麒麟來說像母親一樣的生物。在我悲傷難過時,她都會伸出白色的手抱緊我,但現在她已經不在我身邊了」
  泰麒落寞的說,他真的很想念汕子,就算是在那邊,他也可以感覺到那雙白色的手無時無刻守護著他,在母親的喪禮上,在夜間的被窩中,在泰麒獨自一人走在夕陽下時。
  
  「那種感覺我能體會。就像我的母親也死了,我還是很想念她是一樣的道理吧。但想到還有更重要的是要去做,我就必須不斷逼迫自己不能停下腳步,你也是一樣吧,蒿里。你要找到泰王,然後讓戴國不再受到寒冬和妖魔的摧殘,在這之前你說什麼都不能死」
  
  「空桑…」
  
  「我也會竭盡所能保護身為台輔的你,當然你要答應我一件事」
  
  「什麼?」
  
  「殺死阿選,現在的偽王!」
  
  「你知道阿選的事?」
  李齋驚呼出聲。
  
  「當然,他放火燒了我住的村莊,殺了我的母親和妹妹,還有…」
  
  「還有什麼?」
  
  「沒什麼,反正我沒辦法原諒他,蒿里」
  
  泰麒本來想回答自己也是,但他仔細想想當時是自己愚昧相信阿選的話,將使令派遣到遠方,才會讓阿選有機可乘。
  坦白說那時候發生的事實在太突然,泰麒只感到驚訝與錯愕,要說到怨恨一個人他實在做不來,是因為他是麒麟嗎?
  另外排除阿選砍斷泰麒的角的事實,泰麒腦中對阿選的印象依舊停留在赴濂探訪時的他,此刻的泰麒只能對空桑點點頭,內心卻沒有明確的答案。
  
  ───我真的恨阿選嗎?
  
  
  
  「讓麒麟染上血光是會生病的,要殺阿選的事就由我來吧,泰麒做不來的」
  李齋見泰麒沒有回答,以為他是在猶豫,於是在一旁接下去說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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